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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歌浏览器战争第五个年头，俄罗斯仍未打破战场上的僵局。
曾经，克宫竭力将战火隔绝在本土之外，如今，冲突早已蔓延至俄罗斯首都。机场频繁关闭，互联网时常中断，多位高级将领在街头被暗杀。由于炼油厂持续遭乌克兰袭击，俄罗斯各地的燃油价格都在涨。
6月3日，乌克兰袭击后，俄罗斯圣彼得堡上空黑烟蔽日
如果一场辉煌的胜利近在眼前，这些代价或许能承受。但这场战争的持续时间已经超过了二战时苏联对抗德国的时间，俄军却至今未能征服顿巴斯。今年4月，乌克兰还夺回了部分领土。
面对如此困局，俄罗斯建制派内部一些重要人物开始公开呼吁结束冲突。
上个月，莫斯科高等经济学院欧洲与国际综合研究中心主任瓦西里·卡申，在俄罗斯官方刊物《全球事务中的俄罗斯》上发表了一篇引发广泛讨论的文章。他认为，乌克兰将继续保持反俄亲西方的立场，尤其是经历了几十万人的伤亡后。最初的战争目标，即在基辅扶植一个亲俄政权已不可能实现。
他还写道，俄罗斯不应该为了“追求虚构的目标”白白浪费技术和人力资源，尤其是在乌克兰南部小镇马拉托克马奇卡的前线。
马拉托克马奇卡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战前人口仅三千，因俄军反复宣称“占领”却始终无法真正控制，成为战争中最荒诞的笑柄。
一些俄罗斯知名的强硬派人士也开始公开表示，莫斯科没有能力彻底战胜乌克兰。
其中一人是奥列格·察廖夫，他曾是乌克兰议员，于2014年逃往俄罗斯，是普京属意的傀儡政权领导人之一，克里姆林宫曾计划于2022年占领基辅后扶植其上位。战争第二年，他在一次暗杀中身受重伤。
上个月，察廖夫在Telegram上发帖警告说，俄罗斯的宣传助长了一种危险的错觉，即对乌克兰的胜利是不可避免的。
他写道：“那些擅长创造虚假现实的专业人士不仅让民众相信，也让他们自己相信，他们创造的幻象实际上就是现实。幻象世界和现实世界迟早会发生冲突。而现在，这种冲突正以最痛苦的形式发生。”
俄当局限制燃油销售后，人们在一家加油站排队
另一位强硬派人士、历史学家兼前克里姆林宫官员阿列克谢·查达耶夫指出，继续目前的战争路线“不仅通往‘非胜利’，而且通往全面失败”。他呼吁暂停战争，以便俄罗斯能为下一轮战争进行重组。
当然，这些观点并非人人认同。在上述官方刊物上，俄罗斯著名鹰派学者谢尔盖·卡拉加诺夫多次发文称，如果乌克兰不投降，俄罗斯将对西方发动核战争。
这种路线得到了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第二局的支持。此外，一群形形色色的战争宣传员、分析人士和军事爱好者也支持这一路线，他们希望与西方彻底决裂，从而推动俄罗斯转型为融合伊朗神权政治和朝鲜统治特色的东正教国家。
俄罗斯分析人士表示，克里姆林宫内部部分人士，包括对普京颇具影响力的副办公厅主任谢尔盖·基里延科、俄罗斯对外情报局（SVR）以及大部分经济集团，更倾向于采取务实的态度，承认俄罗斯军事力量的局限性。
“战争进入第五年，有些人开始意识到，再打一两年并不能改善俄罗斯的谈判地位。他们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是时候结束这场战争了。”柏林卡内基俄罗斯欧亚中心主任亚历山大·加布耶夫称，“精英阶层就此问题的讨论正逐渐趋于正常化。但普京是否意识到自己已陷入僵局，战争的收益正在递减？我们不得而知。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改变了主意。”
乌克兰前外交部长帕夫洛·克利姆金表示，俄罗斯军事化的体制决定了普京不太可能听取理性声音。“战争是这个政权的生存之道；就像骑自行车一样——一旦停下来，就会摔倒。”
乌克兰首都基辅街头
俄罗斯方面坚持，只要美国迫使乌克兰遵守“安克雷奇谅解”，他们就考虑结束战争。
“安克雷奇谅解”指的是普京和特朗普于去年8月在阿拉斯加峰会上达成的协议，该协议要求乌克兰放弃顿涅茨克北部防守严密的城市带。自峰会结束后，俄军在该地区只取得微乎其微的进展，乌克兰则一直拒绝放弃该地区。
欧盟官员卡娅·卡拉斯称：“和平谈判陷入僵局，并未取得任何实质性成果，因为俄罗斯人正等待美国在谈判桌上满足其在军事上未能实现的要求。当然，乌克兰无法接受这一点。即使泽连斯基接受，乌克兰人民也无法接受。”
与此同时，俄罗斯的安全机构正竭力阻止务实的呼声蔓延。
《莫斯科共青团员报》上个月删除了一篇备受争议的文章。该文章虽未直接提及乌克兰，但回顾了俄罗斯过去的战争，例如1853-1856年的克里米亚战役和1904-1905年的抗日战争，这些战争在失败后如何为普通民众带来了更大的自由和繁荣。
6月1日，俄罗斯议会著名议员、退役将军安德烈·古鲁廖夫的Telegram账户发布了一篇措辞激烈的文章，批评战争目前的僵局以及部分指挥官“毫无根据的乐观”。
几小时后，古鲁廖夫在俄罗斯社交软件Max上发文称，他的Telegram账号被盗。
俄罗斯评论家和军事博主纷纷指责，认为这位退役将军被迫隐瞒了不利的真相。
同一天，普京在记者会上兴致勃勃地描述一枚导弹如何精确击中一个棚子，弹头分离“达到毫米级”。他毫不在意。